爸爸常年在外打工,每年春節都會帶禮物回來。
第一年,他帶回兩個玩具,弟弟一輛汽車,妹妹一個洋娃娃。
我等到袋子空了,媽媽才說:“你是姐姐,別跟他們搶。”
第二年,他帶回三件新衣,媽媽、弟弟、妹妹各一件。
我穿著表姐剩下的舊棉襖,陪他們去拜年。
第三年,爸爸帶回四部手機。
他們四個一人一部。
我問:“沒有我的嗎?”
爸爸頭也沒抬:“你隻管讀書,要手機幹什麼?”
第四年,爸爸掙了錢,帶我們搬進四室兩廳的新房。
他拿出四把鑰匙:主臥給爸媽,大房間給弟弟,公主房給妹妹。
最後一把卻被爸爸收進口袋:“采光最好的這間,留著做書房。”
我愣了愣:“那我住哪兒?”
爸爸數完房門,猛地一拍腦門:
“哎呀,怎麼把你忘了!”
弟弟不肯和我同住,妹妹嫌我的舊衣服丟人。
爸爸從儲物間翻出一張生鏽的行軍床,支在陽台。
“你最大,懂事點,在這兒湊合就行。”
隔著玻璃,他們開始商量新家具。
我低頭打開手機,接受了那所國外大學的錄取邀請。
學費、住宿費全免,我原本舍不得離家,一直沒有回複。
可這一刻,我忽然願意去地球的另一邊了。
候鳥離開屋簷,並不是因為不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