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手術室外走廊的第七天,沈聿風終於想起給我回電話。
電話是殯儀館接的。
工作人員問他:"您和死者是什麼關係?"
他愣了很久,說:"我是她家屬。"
可我的死亡通知書上,家屬簽字那一欄,是空著的。
手術那晚,我給他打了十一個電話。
他在陪林晚做脫敏治療。林晚怕黑,怕突然的聲響,怕手機鈴聲。
他就把手機關了機。
三年,三十次二選一,他一次都沒有選過我。
領證那天,林晚吞了安眠藥,他去了。
我生日那天,林晚車禍擦傷,他去了。
手術那晚,林晚怕黑,他去了。
所有人都說,沈醫生隻是心善,把林晚當親妹妹。林晚的哥哥為救他溺了水,臨終托他照看妹妹。
我也這麼騙過自己。
現在我準備放過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