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進鎮北侯府那晚,蓋頭沒掀,夫君就被急召去了北境。
三年了,我隻記得他一個背影。
太後在相國寺設粥棚祈福,滿京城的誥命都來施粥。
我給第八十個流民盛完粥,眼前一黑,一頭紮進了米袋堆。
婆母當著滿棚貴婦的麵,臉都青了:
“侯府是短你吃了還是短你穿了?當著太後的麵演給誰看!”
隨行太醫搭完脈,神色古怪:
“回太後,世子妃是餓暈的。少說餓了一年,藥也斷了好幾個月。”
粥棚一下靜了。
誰不知道世子每月從北境寄回二百兩,點名給我養身子。
婆母也不信。
直到我懷裏骨碌碌滾出兩個白饅頭,粥棚剛順的。
還有一本巴掌大的小賬本,最新一頁寫著:
“四月,當娘留的銀鐲子一對,換藥三副。”
我紅著臉爬起來,小聲解釋:
“李嬤嬤說,世子每月隻捎回二錢銀子。”
“饅頭我沒多拿,一人一個,我也算流民。”
婆母的臉一寸寸白了。山門外忽然一陣馬蹄聲。
一個穿鎧甲的男人騎著馬,直接闖進了粥棚。
婆母愣住了:“珩兒?”
他跳下馬,先把我從米袋堆裏拎起來,才黑著臉問:
“二錢?我每月寄回來的,是二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