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山匪擄走那天,我親手掐死了女兒。
她才五歲,被我掐得滿臉通紅還乖乖窩在我懷裏。
但我不後悔。
因為綁匪說要毒啞女兒賣去青樓。
我隻後悔夫君說帶全家上香時,我竟欣然點頭。
結果山道設伏,爹爹擋在馬車前,卻被捅穿心口。
兄長拚死奪了刀,卻被鐵鏈活活絞死在我眼前。
夫君用身體把我堵在崖壁後,背上中了十九箭,到死都在喊:"別回頭。"
可我還是回頭了。
我想把每仇人的臉刻進骨頭裏。
娘親咬碎衣衫,把白布遞到我手裏:
"晚意,黃泉路上有娘陪你。"
我勒死自己時,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如果有鬼,我要做最烈的鬼報仇。
再睜眼,我真的成了鬼,飄去了匪寨。
卻見堂中高坐之人,竟是被逐出府的養妹沈嵐。
她淚流滿麵,朝匪首們奔去。
而摘去麵具的匪首,是我本該死去的爹爹、兄長和夫君。
"阿嵐別哭,你時日無多,我們答應假死陪你最後時光,絕不食言。"
原來滿山匪寇,都是一場為她而設的戲。
戲中刀是假的,血是假的。
隻有我們沒了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