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於骨癌晚期,臨終前將眼角膜留給了失明的丈夫陸景寒。
手術那天,他摸著我的臉,紅著眼發誓:
“初夏,等我重見光明,這雙眼睛,隻會用來看你喜歡的風景。”
因為這句話,我舍不得走。
化作地縛靈,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看著他拆下紗布,看著他重新執掌財閥。
我滿心歡喜地以為,他會去我們約定好的雪山、海島。
可他複明後做的第一件事,是帶回一個青春洋溢的女孩。
女孩說想在後院烤地瓜,他便將我生前最寶貝的鋼琴劈了。
女孩養的寵物豬睡不踏實,他便將我為他織的毛衣拿去墊窩。
直到那天,女孩翻出我的抗癌日記,覺得晦氣,隨手扔進壁爐。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想從火裏搶回來。
陸景寒聞聲而來,女孩撲進他懷裏:
“景寒哥哥,我把它燒了你不會生氣吧?”
他瞥了一眼在火中卷曲的日記,淡淡地說:
“燒就燒了吧,不過是拿捏我的道具罷了。”
他抬頭,雙眼穿透虛空,對上我的眼睛:
“別以為策劃一出假死的戲碼,就能讓我愧疚一輩子!”
火光灼熱,我望著他眼底徹骨的恨意,徹底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