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肚子痛到在地上打滾時,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爸爸,我肚子疼。"
"鄉下孩子哪那麼嬌氣,自己喝點熱水。"
電話那頭,弟弟在喊:
"我要這個限量版機甲!"
爸爸匆匆掛斷。
第二次開口,是奶奶下葬那天。
我扯著媽媽的衣角,臉色發白:
"媽,我真的疼,你帶我去城裏看看吧。"
媽媽把我的手撥開:
"你奶奶剛走,你能不能別添亂?"
姐姐在旁邊幫腔:
"小小年紀,還知道裝病爭寵了。"
後來我實在扛不住。
村長爺爺塞給我二十塊錢和一張寫著爸媽住址的紙條。
我摸到城裏時,天已經黑了。
可路的盡頭亮著燈。
一棟小別墅,院子裏掛滿了彩燈。
弟弟站在生日蛋糕前,爸媽和姐姐圍著他滿眼寵溺。
我走進去時,笑聲停下來。
"村醫伯伯說他治不了我,再不及時治療就晚了。"
弟弟覺得我毀了他的生日,把我推倒在地。
"窮鬼,你把我家弄臟了!"
爸爸抱著弟弟哄,媽媽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明天給我滾回去。"
我捂著肚子,翻開電話手表。
"雲深哥,你旁邊的墓地還幫我留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