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和兩個竹馬陪我和閨蜜皎皎去拍民國寫真。
我挑中了一件極明豔的酒紅旗袍,
將我的小麥色肌膚襯得極具拉美風情,張揚又熱烈。
可男友卻皺著眉將旗袍抽走,遞給我一件暗沉的老氣灰裙。
“知夏,皎皎是冷白皮,你穿這麼亮,會把她襯得沒氣色的。”
兩個竹馬也溫聲勸我:
“皎皎喜歡溫婉風,你向來大度,就穿灰色給她做個陪襯吧。”
合照時,為了讓皎皎更白皙,打光板全給了她。
成片裏,皎皎白得發光,而五官深邃的我,在陰影裏糊成了一團黑影。
我忽然想起這些年。
去海邊,三把遮陽傘都偏向皎皎,他們笑我:
“你這小麥色已經是特產了,不用遮。”
爬雪山,皎皎喊冷,三件外套裹著她,男友順手拿走我包裏的暖寶寶:
“你這健美膚色看著就抗凍,皎皎柔弱,讓讓她。”
他們總是溫柔地笑著,將我的黑和皮實劃等號,理所當然地偏心著白幼瘦的皎皎。
我脫下那件憋屈的灰裙,退出了五人小群。
既然他們隻懂欣賞易碎的白瓷,那我這顆明豔的黑珍珠,就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