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周年那天,我從淩晨三點開始準備晚餐。
湯要燉三個小時,魚必須去淨細刺,就連擺在餐桌中央的白山茶,也是我開車繞了半座城才買到的。
下午五點,我收到顧沉舟的消息。
【臨時有事,不必等我。】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還是把已經涼掉的菜一道道重新加熱。
不是因為我不知道顧沉舟不會回來。
而是過去三年,每到這一天,我都固執地想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也許顧沉舟還記得。
也許他對我,並非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
晚上九點,院外終於傳來車聲。
我下意識起身,手肘碰翻了桌邊的酒杯。
紅酒淌過潔白桌布,我甚至來不及擦,便快步走向門口。
可門打開時,顧沉舟不是一個人。
他身邊站著蘇清禾。
女人穿著寬鬆的白裙,一隻手挽著顧沉舟,另一隻手護在小腹前。
那個姿勢意味著什麼,再明顯不過。
我的腳步僵在原地。
顧沉舟看見滿桌飯菜,眼中沒有半分動容,反而蹙起眉。
“我不是說過,不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