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鎮遠侯府出了名的嬌氣包。
坐馬車要墊三層軟褥,繡花紮破手指都要哭半宿。
婆母常歎氣,說我這身子骨,離了侯府,連城門都走不出去。
她不知道,鏢旗插遍十三省的龍門鏢局,總鏢頭是我。
當年押鏢押到吐,我才金盆洗手,嫁進侯府享清福。
直到侯府押送的八十萬兩賑災銀在半道被劫,寧王反咬一口,說是夫君監守自盜。
官兵抄家那天,夫君被打斷了腿,還死死把我護在身後。
一向嫌我矯情的小叔子,提著門閂擋在我前麵。
“嫂子,躲進柴房,千萬別出聲。”
寧王卻笑著讓人推開大門。
門外二十輛鏢車一字排開,紅底金龍的鏢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巧了,這批銀子,本王正雇了龍門鏢局押去北境。”
“等出了城,侯府滿門的人頭,也一起押上路。”
我盯著那麵鏢旗,沒忍住笑出了聲。
旗上那條龍,還是我當年一針一針親手繡的。
我從夫君身後站起來,拎過牆邊的銅鑼,敲了三下。
滿街鏢師渾身一震,齊齊調轉刀口,對準了寧王。
我衝他彎了彎眼睛:
“王爺這趟鏢,龍門接了。就是不知道車上再添一顆王爺的人頭,您介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