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嚴重的恐雪症。
國慶假期,為兌現陪男友顧言登上富士山的承諾,我第一次主動走進雪地。
半路休息時,他們蒙住我的眼睛,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可摘下眼罩,男友、妹妹和竹馬全都不見了。
四周白茫茫一片,手機裏傳來妹妹的笑聲:
“都多大了還怕雪,矯情給誰看呢?”
“你自己走下山,就當治病了。”
我哭著求他們回來,竹馬卻不耐煩道:
“十年前的雪崩,你還要拿來綁架我們多久?”
顧言也說:
“我們就在附近看著你,不會有事。”
電話隨即掛斷。
我拚命呼喊,恐懼讓我渾身發抖,眼前不斷閃過被埋在雪下的畫麵。
直到摔下雪坡,我才看見他們躲在不遠處,正舉著手機直播。
妹妹將鏡頭對準滿臉是血、手腳並用爬行的我:
“看,她這不是好好的嗎?”
“什麼恐雪症,都是慣出來的!”
顧言也衝鏡頭笑道:
“整蠱而已,你不是自己走回來了嗎?”
我看著笑作一團的三個人,攥緊的手一點點鬆開了。
十年前,我為了救他們,被困在雪下整整三天。
那時我以為,拚命護住的人,也會在未來護住我。
直到這個國慶,我才終於明白。
富士山的雪總會融化。
可我們,再也不會有下一個雪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