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都是三甲醫院的外科權威,姐姐二十二歲就拿了柳葉刀青年獎。
小時候我磕破一點皮,三個人能圍著我忙一整晚。
直到師母出了車禍,爸媽把一個走兩步就喘的小男孩帶回家。
那年我七歲,爸爸卻說我是大孩子了,是個男子漢,要學會照顧自己。
此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隻能排在弟弟後麵。
三年過去,除夕夜,弟弟拉著我的袖子想一起看煙花。
他手一滑,我從二樓護欄翻了下去。
後背撞上花壇的鐵欄杆,劃開一條從肩胛到腰的口子。
弟弟拉著媽媽衝下樓,卻突然喘不上氣蹲在地上。
媽媽立刻轉向他:
“等一下,你弟弟犯病了。”
我隻能喊爸爸。
爸爸在弟弟麵前蹲下,從包裏掏出便攜霧化器:
“你先自己按著,弟弟更危險。”
姐姐聽到聲音趕過來,背起弟弟就往車裏跑,隻丟下一句:
“男孩子劃破點皮而已,別添亂。”
我沒再喊,看著他們四個的背影,直到車子發動。
然後我找了個不那麼硌的姿勢,靠著牆慢慢滑坐下來。
他們好像都忘了。
小時候他們連我破一層皮都如臨大敵,不是因為愛得深。
是因為我的血,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