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在金殿上指認父親私通敵國。
父親被斬,兩個兄長被我親手革去軍職,流放北境十年。
從那以後,每年臘月,押送糧藥的驛隊都會給他們帶去一份邸報。
第一份寫我獻上謝家兵符,被封司印女官。
第四份寫我拆了謝氏祠堂,將父親的牌位劈成柴燒。
第七份寫兩位嫂嫂不堪受辱,一個投江,一個削發為尼。
十年間,兄長在苦寒之地服役,看著我踩著謝家滿門,一步步坐上女相之位。
刑滿返京前三日,老軍醫替他們解下手腕上的鐐銬,突然說道:
“回京以後,別急著找你們妹妹尋仇。”
“那姑娘每年都惦記著你們。”
大哥謝執川扯了扯嘴角,眼底盡是殺意。
“她每年都來?”
“對。”
老軍醫剛說完,又急忙搖頭。
“不,也不對,她是......”
營外突然響起三聲急促的號角。
老軍醫臉色一變,匆匆提起藥箱。
“不說了。”
“記住,回京以後,先去一趟女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