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妹妹雖是雙生,性子卻一善一狠。
她見寒雀落雪,也要攏進懷中救活;
我卻天生惡骨,睚眥必報,闔府上下皆對我避之不及。
可大晟視雙生為災。
為保妹妹活命,我假死遠赴北境,將她托付給了父母兄長。
此後五年,我不敢歸京,隻能借雙生感應,確認她平安。
直到那夜,白綾絞頸般的窒痛驟然襲來。
我連夜趕回京城,卻隻見到妹妹尚未冷透的屍身。
原來,庶妹早與妹妹的未婚夫暗通款曲,珠胎暗結。
為遮住這樁醜事,父兄偽造抄家聖旨,將妹妹押入教坊司,逼她讓出婚約。
那夜,庶妹披著嫁衣,在滿堂紅燭下拜天地。
妹妹卻將三尺白綾懸上房梁,在喜樂聲中斷了氣。
她到死還以為,自己舍命便能保全家人。
父兄也以為,這場騙局再無人追究。
可這五年,我早已改頭換麵,憑觀星斷命之術平定北境災禍,成了帝王親封的天命祭司。
安葬妹妹後,我奉詔入宮。
庶妹帶著父兄跪在階下,求我為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點燈定命。
我連命盤都未接,便抬手掐滅命燈。
“母德有虧,紅鸞沾血,福脈已絕。”
“你腹中這一胎,承不起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