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歲那年,我進入南城最昂貴的貴族大學。
開學第一天,全班都知道我腦子有問題。
自我介紹時,教室裏太吵。
講台下幾十張嘴同時開合,笑聲、椅腳聲和竊竊私語混在一起,像無數根針紮進耳膜。
我花了很久,才從嘈雜中分辨出輔導員的問題。
“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我張了張嘴。
還沒出聲,第一排的程嬌嬌便笑了。
“老師,她不會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吧?”
周圍響起一陣哄笑。
程嬌嬌身邊的幾個女生笑得最響。
“繼承人班怎麼還招弱智?”
“可能學校想讓我們研究一下,腦子不正常的人能不能畢業。”
“你們別這麼說,人家說不定是靠特殊照顧進來的。”
我盯著程嬌嬌,直到她的聲音在腦中變得清晰,才緩慢開口:
“商晚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