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手術台上的習慣,顧司宴時刻都要安靜。
他每天能聽多少話,全憑疲憊程度決定。
我隻能等著他的實習生發來字數通知:
“今天顧醫生連做兩台手術,很累,你隻能跟他說十個字。”
“明天開會,破例讓你說五十個字。”
直到這天我意外出了車禍,才知自己懷孕了。
醫生說孩子情況危急,讓我叫家屬。
可剛撥通顧司宴的電話。
林瑤卻打斷了我的求救:
“今天的字數配額已經用完了。”
然後她故意按下免提,軟著嗓子問他:
“顧醫生,我每天對你說那麼多話,你聽著不累嗎?”
電話那頭的語氣縱容:
“你跟別人不一樣,我們探討醫學當然沒上限。”
“這一年我陪你通宵選課題,哪回嫌你煩過?”
聽著滿科室的起哄聲,我直接掛了電話。
半小時後,顧司宴的頭像閃了一下。
他給我發了一張違規來電的罰單。
上麵寫著:【無故在工作時間打擾,以後每天對我說十個字。】
我看著B超單,小腹傳來一陣墜痛。
幾分鐘後,我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讓護士拿了一份流產同意書。
這次,我一個字都不會再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