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邊城都知道,我是定國公續娶的病秧子夫人。
走三步就喘,吹陣風便咳。
三個繼子個個能騎善射,我卻連剪刀都拿不穩。
府裏的下人私下打賭,國公爺若戰死,我這個沒用的繼母能不能撐過頭七。
我從來不與他們計較。
畢竟五年前,我嫌畫圖傷眼、造兵器費神,親手燒了百工盟的總令。
從那以後,我每日喝藥、曬太陽,最大的煩惱隻是廚房燉的燕窩不夠甜。
直到敵軍攻破邊城,定國公滿身是血地退回府中。
三個繼子全部重傷,最小的那個卻仍提著刀擋在我門前。
“母親別怕。”
“兒子還沒死,他們進不來。”
叛軍統領立在牆頭,身後架著七十二台攻城弩。
弩身上的燕尾暗紋,是我當年親手畫下的。
他得意地告訴定國公,這批兵器出自“鬼斧神工”之稱的百工十二門。
三輪齊射,足夠把整座國公府夷為平地。
定國公咬牙幫我出逃。
“出城後改名換姓,別再回來。”
我沒有走,隻拔下頭上的銀簪,插進了院中那塊多年無人能開的機關石。
叛軍統領笑得直不起腰。
“拿根破簪子裝神弄鬼,倒不如現在脫了衣裳,求老子饒你一命!”
我沒有回答,隻將銀簪輕輕轉了半圈。
下一刻,七十二台攻城弩同時調轉方向,工匠朝我跪拜行禮。
“百工十二門,恭迎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