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產大出血時,耳畔回蕩的不是急救車的呼嘯,而是看台上方因為賭局開盤而爆發出的哄笑。
這五年來,為了能融進顧靳深的發小圈子,我忍著重度花粉過敏,學著為他們打理溫室花園;強忍著胃痛陪他們熬夜品鑒烈酒,甚至包攬了他們每一次出行的瑣碎後勤,像個永遠不知疲倦的老媽子一樣用毫無保留的付出去換取這個小團體的入場券。
可直到五分鐘前,那個一直被他們捧在手心裏的青梅柳嬌月笑著朝我扔下擦炮,驚了我的馬,隻為了驗證“懷男孩才會摔得狼狽”的荒唐賭局時,我才恍然大悟。
顧靳深看著倒在血泊中冷汗涔涔的我,第一反應竟是無奈地將桌上的百萬籌碼推向別人,抱怨著自己輸了局。
我感受著體內那個鮮活的小生命正隨著溫熱的血液一點點流失,長期以來那根為了討好他們而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突然在此刻斷得幹幹淨淨。
原來在他們眼裏,我五年的掏心掏肺,甚至我孕育的生命,都不過是他們無聊時用來下注的廉價籌碼。
這殘局,我也不想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