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蕭承鶴守住朔州城的那一天,他正在金殿上為另一個女人求平妻之位。
顧明珠是他陣亡副將的遺孀,也是他年少時沒能娶成的心上人。
陛下顧忌我父兄手裏的三十萬兵馬,沒有準他休妻,隻下旨讓顧明珠與我同為王妃,不分尊卑。
蕭承鶴回府後,親自替我卸下染血的鎧甲。
他說,他迎顧明珠進門隻是為了償還故人恩情。
“阿嫵,你永遠不必同任何人爭。”
婚後,他的確待我極好。
我夜闖軍營,他替我瞞下;我當街鞭打權貴,他替我登門賠罪;就連留宿,也從來一邊十日,誰都不肯多給一晚。
我以為,他將名分給了顧明珠,至少把偏愛留給了我。
於是我交出兵符,收起長弓,學著操持王府,也開始期待能有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六年過去,顧明珠先後生下兩個兒子。
而我喝遍了王府送來的溫養藥,腹中依舊沒有半點動靜。
直到舊傷複發,我請來從前的軍醫。
他隻嘗了一口藥渣,便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王妃服的不是療傷藥,而是斷嗣方。”
“其中幾味藥已經損傷心脈,您至多還有六十日。”
我翻到藥方最後一頁,看見了蕭承鶴親手蓋下的私印。
原來他允許我提劍、騎馬、肆意闖禍,卻從未允許我擁有一個孩子。
我在書房坐了一夜。
天亮後,我將王妃金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