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結婚四十周年這天,我被獨自晾在攝影棚外四十分鐘。
父母沒有等我。
我的未婚夫陸沉舟也沒有。
隻因為程雪說,她第一次穿這麼正式的禮服,麵對鏡頭會緊張。
母親立刻讓攝影師先給她拍。
父親忙著替她調整燈光。
陸沉舟則站在程雪身後,耐心教她怎麼擺動作。
等工作人員終於想起我時,裏麵已經拍完了三組。
我推門進去,正好聽見攝影師笑著說:
“許先生、許太太,你們一家四口看起來真般配。”
沒人糾正。
父母坐在中央。
程雪穿著原本屬於我的訂婚禮服,挽著母親。
陸沉舟站在她身後,手掌自然地搭在她肩上。
而給我準備的位置,是燈架旁的一張折疊椅。
攝影助理有些尷尬。
“許小姐坐這裏嗎?”
母親周蘭頭也不抬。
“她坐哪兒都一樣。”
“小雪難得回來,今天主要給小雪拍。”
我看著程雪身上的禮服。
“那是我的衣服。”
周蘭當場沉了臉。
“不就是一條裙子嗎?”
“小雪九歲就寄住在我們家,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從小霸占著親生女兒的身份,什麼好東西都是你的,現在連一條裙子都舍不得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