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珩與溫令儀禮成時,我剛吞下一顆毒藥。
三日前,裴家因貪墨賑災銀滿門下獄。
父兄被判候斬,祖母、母親、嫂嫂與我盡數沒入教坊司。
隻有寄居裴府的溫令儀逃過一劫。
為保執意救我的蕭景珩,也為讓父母雙亡的溫令儀有所依靠,我主動退婚,將嫁衣與十裏嫁妝一並送給她。
臨押送前,獄卒將分開關押的女眷帶到一處。
我攤開掌心,把用金簪換來的餘下毒藥遞向祖母。
“裴家女兒,寧死不辱。”
母親卻猛地打落我的手。
隔壁牢門相繼打開,本該候斬的父兄安然走了出來。
“傻孩子,裴家從未獲罪,今日我們便能回府。”
“令儀要的是名正言順,如今有你親口成全,再無人能說她奪人姻緣。”
我看著滾落滿地的藥丸,許久沒有動。
我本該慶幸他們都可以活著,可那一刻,我竟比以為他們要死時還要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