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回來時,謝臨川正把休書摔到我臉上。
婆母命人端來的啞藥還冒著熱氣。
“沈知微,認了吧。”
謝臨川站在堂前,冷冷看著我,仿佛我是他腳邊一攤汙泥。
“你與外男私通,辱我侯府門楣。隻要你自請下堂,留下全部嫁妝,我還能替你遮掩一二。”
我看著那隻青瓷碗,喉間像又被烈火灼過。
前世今日,我就是被這碗藥燒毀了嗓子,被他們按著手印寫下下堂書。
三十六抬嫁妝一件不剩。
母親留給我的赤金鐲,轉頭就戴在了表妹秦婉柔腕上。
而我被送進山中庵堂,在謝臨川與秦婉柔大婚那夜,凍死在漏雪的破屋裏。
死前,我連一句冤都喊不出。
如今再睜眼,我又回到了這日。
重來一世,滿堂都等著看我身敗名裂。
我卻望向屏風後,輕聲問:
“殿下,您聽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