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七年,沈硯帶我去拍了一張全家福。
攝影棚裏擺著四把椅子。
沈硯坐在正中央,去世兄長的遺孀蘇婉站在他右邊,蘇婉的孩子沈星河依偎在他們膝前。
我被安排在最外側,半邊裙擺落在鏡頭之外。
攝影師看了看取景框,尷尬地提醒我。
“沈太太,要不您往沈先生身邊靠一點?”
我剛要起身,蘇婉已經自然地將手搭上沈硯的肩。
“知微坐那裏就行。”
“她不喜歡小孩子鬧,離遠點還自在。”
仿佛位置不是她占的,而是我主動讓的。
沈星河忽然扭過頭,指著我問:“爸爸,她為什麼也要拍我們家的照片?”
攝影棚驟然安靜。
我看向沈硯,等著他糾正那聲爸爸。
可沈硯隻是皺了皺眉,將孩子抱到腿上,耐心解釋:“不能這麼沒禮貌,她是你嬸嬸。”
也是他的妻子。
隻是後半句話,沈硯沒有說。
快門落下前,蘇婉微微偏頭,用隻有我能聽見的聲音笑道:“別往心裏去,孩子隻是更喜歡我和沈硯在一起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