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嫁入侯府的第三日,親自替我開臉,將我送進蕭徹房中。
蕭徹看了我許久,到底沒有拒絕,隻淡聲吩咐:
“往後便留在我房裏伺候。”
就這樣,我成了他唯一的通房。
他敬重小姐端莊持重,也偏愛我嫵媚鮮活。
每次從邊關回來,他給小姐帶的是金簪錦緞。
給我的卻是鑲著銀鈴的馬鞭、酸甜果脯和市井間的新奇玩意。
我以為,他終究待我有幾分不同。
侯府規矩森嚴,主母誕下嫡子前,妾室通房不得有孕。
小姐身子孱弱,三年無所出,我便喝了三百多碗避子湯。
直到小姐誕下龍鳳胎,我才悄悄停了一日藥。
心想若能有個孩子,蕭徹或許會抬我做姨娘,將來年老色衰,也好有個依靠。
可次日,他竟親自端來將避子湯,臉色冷得嚇人。
“不過是個下賤通房,也配生下侯府血脈?”
我怔怔望著他,直到那碗黑沉沉的藥徹底涼透,才終於明白。
他待我好,不過是在獎賞一個還算稱心的奴婢,並無半點真心。
蕭徹走後,我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袱。
他不知道,昨夜小姐已將我賣給揚州花船,今晨人牙子便會帶我走。
我不甘心,才停藥賭了最後一次。
如今,輸得徹底。
角門外傳來三聲清脆的馬鞭響。
接我離府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