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體質極寒,碰不得半點紅花,碰了便會血崩。
老夫人比誰都清楚。
上輩子她把紅花熬成了濃汁,摻在保胎藥裏。
我看出藥色不對,搬出“老太君明日要來看曾孫”擋了過去。
她覺得我拿長輩壓人,記恨在心。
等我臨盆那天,她在催產湯裏加了足量。
我一屍兩命。
我夫君在靈堂前哭了一場,隔月就歡天喜地迎了新貴妾進門。
重生回來,我看著那碗黑漆漆的湯藥。
端起來,一滴不剩地喝幹。
老夫人撚著佛珠,滿臉慈悲地看著我。
我放下藥碗,也滿臉慈悲地看著她。
母親,你不知道你兒子早年在青樓染病,早就斷了子嗣吧?
我肚子裏懷著的,是你們侯府從旁支過繼來、唯一能承襲爵位的血脈。
你猜他知道是你親手斷了侯府的香火,是先休了你這個親娘,還是先拿白綾勒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