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有條規矩。
中秋家宴,新媳婦第一年不能上桌,要先在廚房伺候長輩,等第一輪席散了才有位置。
我隻覺得荒唐,轉身就要走。
裴硯舟從身後抱住我,低聲哄:“乖,就這一次。別讓我今晚兩頭哄,好不好?”
為了他,我留了下來。
整整六個小時,十二道菜,大半從我手裏過。連桌上那盤蟹肉,也是我拆出來的。
蟹殼劃破指腹時,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裴硯舟看見,拉過我的手,貼上創可貼。
“手笨還逞強。”
我剛以為他是在心疼,下一句卻是:
“別板著臉,真讓我媽看出來,今晚又得沒完。”
開飯時,婆婆給我搬了隻塑料凳,讓我在廚房門口等。
“第一年都這麼過。忍一忍,明年就能上桌了。”
裴硯舟趁沒人注意,往我碗裏塞了個雞腿。
“晚上陪你去看燈,補償你。”
半小時後,婆婆故友的女兒許知意來了。
她從小就在裴家過中秋。
婆婆一見她就笑開了,拉著人坐到自己身邊。
裴硯舟自然把我剝了一下午的那盤蟹肉推過去。
“你不是愛吃這個?多吃點。”
說完,他才像想起我,回頭看我。
“怎麼了?”
我低頭看了眼指腹上的創可貼,忽然覺得好笑。
他明明最知道,蟹殼有多紮手。
裴硯舟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