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抬進陸府衝喜的。
那一年陸家長子陸時硯病入膏肓,滿城大夫都搖了頭,陸老夫人遍尋八字相合的姑娘,最後挑中了商戶出身的我。
我穿著趕製的嫁衣踏進大門那天,原以為迎接我的會是高門大院的冷眼,可衝喜竟真的應驗了,陸時硯的病一日好過一日,三月後已能下榻理事。
自那以後,陸府上下將我捧在了手心裏。
婆母免了我的晨昏定省,總是拉著我的手一口一個“陸家的恩人”;小姑子有了新奇的首飾脂粉,總要最先送到我的院子裏;就連府裏的下人,見了我也是最極致的恭敬與逢迎。
可在這滿府的熱鬧中,唯獨陸時硯待我是疏離的。
他吃穿用度從不曾短缺我,逢年過節也會備下厚禮,可他看我的眼神裏,總是隔著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