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去世那年,我每天去地壇公園坐到天黑。
是何漾每天騎車穿過半個胡同,陪我繞園路一圈又一圈。
在一起後每年中秋我們都會回北京,再走一遍地壇的園路。
可今年我臨時被工作絆住,何漾在電話裏安慰我:
“沒事,來日方長,地壇又不會走。”
我放不下約定,事情一結束,還是趕回了地壇。
暮色裏,我看見何漾牽著我閨蜜江鹿的手,
發小周衍靠在欄杆上,笑著看他們。
江鹿把頭埋進何漾肩窩:
“念枝要是知道了怎麼辦?”
周衍把煙叼在嘴裏笑了一聲:
“知道了又怎樣?她離得開何漾嗎?”
“再說陪她這麼多年,何漾總得做一件自己真正喜歡的事。”
江鹿仰起臉看何漾:
"那你對她,到底什麼感覺?"
何漾望著園牆上爬滿的藤蔓,聲音很輕。
"這麼多年的依賴,早讓我喘不過氣。"
"我會盡快攤牌,以後每個中秋,我隻陪你。"
我僵在枯樹後,攥在手裏的機票被秋風吹落。
我總覺得何漾是我餘生的歸處,
可園路還是那條園路,古柏還是那棵古柏。
陪我繞圈的人,早就拐進了別人的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