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傅青簡在一起三年,我和她說話總是如履薄冰。
她是業界頂尖女律師,極度講究邏輯。
但凡我說話有一點語序不通或是磕巴,她就會皺眉打斷:
“毫無重點,浪費時間。”
我喉結微滾,壓抑著泛酸的情緒,解釋自己隻是想和她分享日常。
她卻捏了捏眉心,神色越發不耐煩:
“我的時間很貴,不是用來聽你宣泄這種無意義事情的。”
為了能和她正常交流,我每次開口前都要在備忘錄打幾遍草稿,
反複複盤確保沒有漏洞,才敢去和她搭話。
最近她忙案子很久沒回家,我心疼她,熬了湯送去律所,卻在辦公室門外停住了腳。
裏麵坐著個年輕男孩,眼眶通紅,聲音哽咽但極力隱忍,前言不搭後語地訴著苦。
他的話毫無邏輯,連一句完整的句子都拚湊不出。
可傅青簡卻遞上紙巾,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耐心:
“沒關係,慢慢說,我永遠有時間聽你講話。”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裏剛修改了三遍、字斟句酌的“叮囑她按時吃飯”的草稿,突然就釋懷了。
原來她不是聽不進毫無邏輯的廢話。
她隻是不想聽我說話而已。
那這段連開口都需要打草稿的感情,我也該清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