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畢業典禮那天,父母哥哥和未婚夫答應坐在第一排,看我完成授帽儀式。
典禮開始前,我特意給他們留了四個連在一起的位置。
可直到我領完獎,那四個座位依舊空著。
拍集體照時,手機彈出哥哥的朋友圈。
照片裏,爸媽陪養妹許曼曼坐在遊樂園的旋轉木馬上,未婚夫賀眠舉著她剛拿到的駕照,四個人笑得像真正的一家人。
配文是:
【恭喜我們家小公主,又解鎖了人生新篇章。】
原來我用了六年完成的課題,不如許曼曼考了三次才拿到的駕照重要。
就像從小到大,我的獎杯一直堆在儲藏間,她的舞蹈證書卻掛滿客廳;
就像我的房間被改成她的衣帽間,隻能被迫睡在沒有窗的隔間;
就像我花生過敏,但賀眠每次點菜都會有她愛吃的花生酥。
他們不是故意的,隻是習慣了每一次都讓我讓步。
典禮結束後,我沒有質問,也沒有等他們補送那束遲到的花。
我把四張沒有用上的家屬通行證交回教務處。
隨後在導師麵前,簽下了那份被我猶豫了整整三個月的海外研究所聘書。
簽字筆落下的那一刻,我沒有再回頭看那四個空位,而是合上聘書,把他們永遠留在了那張沒有我的全家福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