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見到自己的通緝令,是在現代商場的試衣鏡裏。
鏡子另一端,頂著我臉的女人正站在古代城門口,笑著點評那張畫像。
“古代畫師也就這樣,把你畫那麼抽象。”
半年前,我撿到一麵雙生鏡。
隻要她隔著鏡子叫出我的名字,我們便會交換身體七日。
我每次過去,都小心翼翼替她守著工作、房子和家人。
她卻把我的人生當成一場攻略遊戲,還把這叫“替封建女性活出自我”。
這個月闖賭坊,下個月掀王爺車簾。
直到這次,她為了救一個俊俏琴師,親手放走了朝廷欽犯。
官兵抄家那晚,我全族被押進大牢。
我問她為什麼。
她滿不在乎:“NPC死幾個而已,你不會真把他們當家人吧?”
我忽然不想再勸她了。
她不知道。
雙生鏡隻能交換七次。
第七次之後,隻有被呼喚的人願意回應,魂路才會重新打開。
而刑場上。
她為了逼我回去替她受死,已經哭著喊了我九十九遍。
第一百遍時,我終於拿起了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