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薑玉竹爭了十幾年。
為了壓她一頭,我答應了她心上人的求親。
她氣得在府上大鬧三天三夜,我贏得痛快極了。
謝懷川知道我為何嫁他,卻從不計較。
婚後,他縱我騎馬飲酒,陪我比劍打獵,從未要求我做端莊賢淑的謝夫人。
後來薑玉竹救駕有功,向聖上求來一道聖旨,以平妻之禮進了謝家。
謝懷川第一次留宿在她房裏那天,我一夜沒合眼。
這時我才承認,自己早已愛上了這個被我拿來爭輸贏的男人。
我收起性子,喝了一年助孕藥,隻想趕在薑玉竹之前,為他生下孩子。
可先有孕的還是她。
薑玉竹見紅那日,謝懷川第一時間把我關進了祠堂。
“我知道你處處想壓她一頭,可你不該對孩子動手。”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他就隻留下一個遠遠的背影。
原來謝懷川知道我好勝,卻從未相信,我不會拿人命爭輸贏。
當晚,大夫驗過我每日喝的助孕方後,告訴我那是絕嗣藥。
藥量太重,早已傷及肺腑。
我隻剩不到半個月。
我喉間湧出一口血,忽然笑了。
薑玉竹有了平妻之位,也有了他的信任。
還借我最想要的孩子,送了我一程。
我們鬥了半輩子,終究是她贏了。
這一次,不爭了。
剩下半月,我安靜等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