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了四年戀愛,每年跨年夜男友沈舟都缺席。
他的理由從沒變過:老家的爺爺年紀大了,跨年必須回去守歲。
我覺得他孝順,還給他爺爺寄過冬蟲夏草。
今年跨年,零點的煙花炸滿天,他依舊不在。
我翻出他表弟周洋的微信,想問問爺爺身體怎麼樣。
消息秒回。
"姐,爺爺去年夏天就走了,你不知道嗎?"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周洋又發來一條:
"哥這兩年跨年都在海城,我還以為他帶你去玩了。"
海城。
我們在的城市叫臨江,坐高鐵到海城要四個小時。
我查了他的購票記錄。
每年十二月三十號,兩張高鐵票,去程靠窗連座。
每年一月一號,一張高鐵票,回程隻有他自己。
另一個人留在了海城,等他下一次來。
窗外最後一朵煙花落下去,滿城都在倒數新年。
那一刻我明白了,
有些人嘴上說陪你走到最後,身體卻在替別人跨進新的一年。
既然如此我不等下一個零點了,我要去奔赴我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