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男友顧柏深回老家的第三天,他說帶我們去看他小時候念書的地方。
廢棄的村小,瓦片碎了一地,野草從課桌縫裏鑽出來。
顧柏深走在最前麵,妹妹季念搭著他的胳膊,踮腳往教室裏張望。
"這就是你二年級坐的位置?"
顧柏深笑著拍了拍窗台上的灰:
"對,靠窗第三排,冬天冷得要命。"
兩個哥哥一左一右護在季念身側,
大哥拿樹枝撥開擋路的鐵絲網,二哥伸手把她頭頂的蜘蛛絲挑掉。
沒人回頭看我一眼。
我腳下一軟,整個人摔在一堆碎玻璃渣裏。
膝蓋傳來一陣刺痛,血珠子順著小腿往下淌。
前麵傳來季念的笑:
"哥你看這個黑板!給我拍張照!"
顧柏深舉著手機給她找角度,二哥摘了一朵牆縫裏的野花別在她耳後。
我扶著牆站起來,裙擺上全是灰和血。
風吹過空蕩蕩的走廊,他們四個人的背影像一幅畫。
一幅從來沒有我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