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敘在家族奪權中贏了所有兄弟姐妹,卻留下了嚴重的被害妄想。
所以聯姻的頭三年,我端給他的水他要我先喝。
我煲湯,他問我家又缺多少錢。
我等門,他說不必演得這麼賢惠。
可我知道,他不是不信我,他是不信這世上還有人真心。
於是他整夜睡不著,我便整夜守在書房門口,怕他做噩夢沒人應。
他胃不好,我便學了整整一年藥膳。
五年,他終於肯喝我遞來的湯,出差回來,會把臉埋在我頸窩,說隻有家裏能睡好。
我以為,他愛上我了。
直到公司來了個實習生。
她敢翹班去看海,也敢笑他活得太累。
裴敘第一次推掉董事會,隻為陪她追一場流星雨。
那晚台風,我守著漏水的老宅,替他搶救母親留下的畫。
打到第三通電話,他才接。
“你自己處理一下,別讓她覺得我出來玩也要報備。”
後來,女孩發了合照。
「他不是誰的丈夫,隻是今晚陪我逃跑的少年。」
裴敘點了讚。
我看著他們的合影,忽然笑了。
原來我花了五年,捂熱了一塊石頭。
石頭暖了,以為它有了溫度,卻忘了石頭本就是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