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狼王赫延朔的第三年,他為了換取大璟的糧鹽與十年停戰,迎回了一位和親公主。
他抱著我說,中原有妻妾之分,公主是妻,我是妾。
我不懂什麼是妾,因為我們草原人一生隻認一個伴侶。
可我信他,隻當變的不過是稱呼,我們仍會一如從前。
所以公主初到草原時,我並未怨她。
見她夜夜抱著故鄉的衣裙落淚,我便教她騎馬、煮乳茶,陪她熬過風雪最盛的寒冬。
赫延朔待我似仍同過去一樣,會替我梳發,縱著我騎他的狼王馬。
可不久,公主便為他誕下一雙兒女。
此後王後的金帳、祭天時與他並肩的位置,還有草原人隻會獻給唯一伴侶的一切,他都給了她。
而我得到的,不過是他在妻兒之外,勻給我的一點舊情。
直到今年,我也有了身孕。
腹中孩子滿七個月那夜,我忽然見紅。
老祭司替我診完脈,又親手驗過藥渣,忽然跪在了地上。
“這藥裏摻的是斷脈草。”
“胎兒最多隻能活到八個月,而您......也隻剩一個月了。”
窗外狼群長嘯,風雪漫過無邊草原。
原來,我和孩子,都等不到草原的下一個春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