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守邊境十年,歸京那日,迎接我的卻是一口棺材。
棺前供著我的牌位。
守城官兵橫刀攔住我們。
“入京之前,需先祭拜鎮北將軍。每人五兩香火錢。”
我看了一眼牌位上的名字。
“我怎麼不知道自己死了?”
官兵翻了個白眼。
“將軍英魂在天,也是你這叫花子能冒充的?”
副將忍著怒氣,上前解釋:
“我們剛從北境回來,實在拿不出五兩。”
守衛這才上下打量我們,滿臉嫌棄。
“就憑你們,也敢冒充鎮北軍?”
“沈將軍為國捐軀後,朝廷特準設祠募捐,所得香火錢,全部送往北境充作軍餉。”
“五兩銀子都舍不得,也好意思說自己是她麾下的兵?”
我聽愣了。
“這些錢,當真送去了北境?”
“自然。”
守衛冷笑。
“單是這座城門,每年便能募得上百萬兩。”
“聽說鎮北軍如今糧餉充足,冬有棉衣,頓頓還有肉吃。”
身後忽然安靜下來。
我回過頭。
這群陪我出生入死的將士個個衣甲破爛,麵黃肌瘦。
就連戰馬都瘦得隻剩骨頭。
我們已經兩年沒領到一文軍餉。
可如今,卻告訴我——
單是借著我的死訊,每年便有上百萬兩。
那這錢都上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