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我買了一盞月輪燈。
燈身是青瓷燒製,燈罩繪著一輪滿月,底座上嵌著四枚小小的白玉簽槽。
掌櫃說,這是城裏最時興的合歡燈。
一家人各寫一句祝詞,折成箋簽,嵌進燈座,點燈之後,四句話便能隨燈影一一顯出來。
我與蕭硯辭、謝長淵、裴昭衡,還有蘇晚棠,正好五個人。
這是我們共同度過的第十個中秋。
我原想著,若每個人都寫下一句話,往後年年點燈,便能記得我們曾經如何親密。
蕭硯辭第一個提筆。
他望著蘇晚棠,笑得溫柔。
“願晚棠往後歲歲歡喜,百憂不侵。”
謝長淵緊隨其後。
“願來年中秋,仍能與晚棠共賞月色。”
裴昭衡沉默片刻,也寫下了一句。
“晚棠早已是我們最重要的家人。”
輪到蘇晚棠時,她握著筆,輕聲道:
“願我們四人,永遠不分開。”
三個人圍著她笑,說她這句寫得最好。
我也笑了笑,提筆寫下:
“願我們五人......”
筆尖剛落下,蕭硯辭便催我把箋簽折好。
我將那張紙塞進最末的玉槽。
箋簽卻怎麼也放不進去。
掌櫃送來的時候明明說過,這盞燈能收四張祝詞。
四張。
我盯著那四個已經嵌滿的玉槽,忽然明白了什麼。
原來這盞燈所謂的“合歡”,從來隻容得下他們四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