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那年,我和顧硯川約好,畢業後一起去雲南旅居。
他說,洱海的風吹到哪裏,我們的家就安在哪裏。
沒想到畢業後,我們真的在洱海邊租下了一間小院。
中秋當天,他答應陪我去龍龕碼頭看日落。
可出門前,我突然胃痛,隻能一個人留在民宿。
入夜後,疼痛稍微緩了一些,我想著去古城給他一個驚喜。
走到石板街盡頭時,卻看見顧硯川和我的閨蜜林晚星在桂花樹下合影。
發小周敘舉著手機,笑著替他們拍照。
林晚星拽住顧硯川的衣角。
“旅居結束以後,你到底準備選誰?”
顧硯川抬頭看向古城上方的圓月,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開口:
“她等了這麼久,總該陪她一次。”
他伸手替林晚星拂去落在發間的桂花。
“但以後的中秋,我隻陪你。”
他們的笑聲混進酒館的歌聲裏,誰也沒有發現站在街角的我。
我取下顧硯川送我的銀鐲,放進路邊賣花燈的攤位上。
十八歲時,我以為隻要一起奔赴山海,就能和他相守一生。
直到這個中秋,我才終於明白。
洱海的風吹了四年,最後吹散的,是我和他的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