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太傅府養大的孤女。
人人都說,我能活到今天,全靠太傅夫婦心善。
太傅夫人也總拉著我的手,說會替我尋一門好親事。
她親生女兒想嫁太子,她便帶著我進宮,一口一個好妹妹。
我還以為,我們真能做一輩子姐妹。
直到北境使臣入京求親。
他們點名要一個宗室女去和番。
太傅夫人當著滿殿人的麵,把我推了出去。
“阿昭雖非臣婦親生,可也是臣婦一手養大的。”
“她最懂事,定願為大晟分憂。”
我抬頭去看太傅。
他避開了我的眼。
隻低聲勸我:
“阿昭,別讓為父難做。”
我忽然想起及笄那年,皇帝舅舅曾塞給我一塊玄鐵令牌。
他說,朝裏若有人敢逼你低頭。
就拿著它來找他。
我摸了摸袖中的令牌,輕聲問太傅:
“您確定,要把我送去和番?”
“那您這頂烏紗帽,怕是也該換個人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