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那年,我和沈硯約好,畢業後一起去長白山看天池。
他說,等到雲開見天池,就向我求婚。
可畢業那年,他說工作太忙。
戀愛七周年,他說雪季封路。
後來連婚假都請好了,他又因為我的閨蜜喬知夏生病,取消了行程。
他說長白山不會消失,我們以後總有機會。
我也一直以為,我們隻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晴天。
直到婚禮前一周,沈硯換了新手機,讓我替他導出舊手機裏的照片。
相冊忽然彈出一條“往年今日”。
照片裏,雲霧散盡,天池湛藍。
喬知夏披著沈硯的外套,站在湖邊衝鏡頭笑。
下一張,是他們在長白山腳下的合照。
沈硯從身後抱著她,兩人手腕上戴著同一款紅繩。
拍攝日期,是兩年前。
那幾天,沈硯告訴我,他父親住院,不能陪我過生日。
原來他不是一直抽不出時間。
他隻是一次次推遲和我的約定,卻早已帶著另一個人,看完了我們說好的風景。
浴室裏傳來他的聲音:
“照片導好了嗎?”
我關掉相冊,輕聲回答:
“快了。”
我按滅屏幕,拔下了數據線。
我等了七年,沒有等到長白山的晴天。
卻終於等到自己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