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七年,裴照川從不肯讓我有孕。
他說我幼時落水傷了身子,生產如過鬼門關,他舍不得拿我的命去賭。
姐姐病逝後,留下幼子承安。
裴照川將他接進王府,親自教養。
直到承安六歲那年突患血疾,太醫斷言活不過冬至。
那一夜,裴照川第一次主動留宿。
三個月後,我診出喜脈。
他比我還歡喜,日日陪我用膳,夜夜撫著我的小腹等候胎動。
我以為等了七年,終於等來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直到懷孕七個月時,我無意聽見太醫勸他:
“胎兒尚未足月,此時取血,孩子恐怕保不住,王妃也會傷及根本。”
裴照川隻問:
“承安還能等嗎?”
太醫搖頭。
他沉默許久。
“準備取血。”
我望著窗外那株七年未曾結果的石榴樹。
今年枝頭終於結出一枚青果,卻還沒長大,便有人等著將它摘下。
原來他盼的,從來不是我們的孩子。
他隻是在等我腹中的骨肉,長成一味足以救承安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