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回鄉賣房我才發現,外婆留給我的小院裏已經住滿了妹妹妹夫兩家人。
媽媽替他們鋪著床:
“你妹妹添了二胎,這院子空著也是空著。”
我攥緊購房資料:“賣房的錢,我要拿去付首付。”
“你帶一個女兒,租房不也夠住?”
女兒低下頭,把翻了無數遍的牆紙樣冊合上。
她攢了三個月零花錢,說要給自己的房間貼小花。
我也曾這樣盼過。
小時候,媽媽說妹妹睡覺輕,把臥室留給她,讓我睡客廳。
後來我攢夠首付,媽媽又借走那筆錢,給妹妹置辦嫁妝。
她每次都說:“你是姐姐,讓讓她。”
那筆錢,至今沒還。
隻有外婆臨終時,把小院鑰匙塞進我掌心:
“這回,給自己留個窩。”
如今,外婆的照片被妹妹收進紙箱,牆上換成了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女兒蹲下來替照片擦灰,問我:
“媽媽,我們是不是隻能一直租房?”
我從紙箱裏抱出外婆的照片,聯係律師騰房。
媽媽急了:“你非要讓妹妹沒地方住?”
我牽住女兒的手。
“我可以沒有自己的房間,我女兒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