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癌症後,我給自己列了一張遺願清單。
第一件事,是和周既明他們再去一次海邊。
上船前,工作人員提醒每個人帶好藥品。
兩個竹馬替孟予柔檢查了三遍暈船藥。
周既明還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沒人記得,我剛做完化療。
也沒人替我拿那隻裝著止痛針的背包。
暴雨來臨時,他們圍成一圈護住溫梨。
而我獨自在船艙裏疼到昏迷。
醒來後,周既明不耐煩地問:
“你身體不好,為什麼不早說?”
我望著這個相愛七年,卻連我的病曆都沒看過一眼的男人。
忽然覺得沒必要解釋了。
回去後,我取消婚禮,把戒指寄了回去。
周既明收到戒指時,隻給我發來一句:
“別拿分手逼我低頭,等小柔情緒穩定了,我再去找你。”
我沒有回複。
這些年,無論他把我丟下多少次,我都會站在原地等他。
可這一次,我辦理了轉院,獨自去了北方。
那裏有海,剩下的時間,我想留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