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大勝歸來的第一件事,便是用滿身軍功,為顧明昭求來女將軍的封號。
顧明昭與我、蕭承硯自幼一起長大。
年少時,我們曾約好,要一起上戰場。
後來蕭承硯娶了我,卻隻帶她去了邊關。
他說我畏血怕疼,顧明昭也握著我的手,讓我安心留在王府等他們回來。
七年間,她憑十二道奇策名揚天下,又接管了母親留給我的裴家軍。
我雖羨慕,卻從未懷疑過他們。
畢竟蕭承硯說,她得到的是功名,我得到的是他的真心。
直到第八次生辰前夜,我在舊弓裏發現了七封信。
每一封,都是我寫給來年的自己。
原來我從不畏血。
顧明昭的兵法是我寫的,裴家軍本該由我統領。
我每年都會想起真相。
蕭承硯便在我生辰那日,親手喂我喝下忘憂散,讓我重新忘記。
最後一封信上寫著:
“忘憂散已經傷了腦脈,即便停藥,也會漸漸失去記憶。”
“今夜的藥已經換掉。”
“若你醒來還記得,千萬不要讓他們發現。”
翌日,蕭承硯握住我的手,小心問我是否還記得他。
我看了他許久,茫然地搖頭。
他如釋重負,將我抱進懷中。
他們不知道。
這一次,我什麼都記得。
既然他們隻肯相信那個忘掉一切的裴清蘅。
那我便繼續裝下去。
趁我還記得自己是誰,徹底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