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膽小,不敢在密閉的小屋子裏獨處,連獨自坐馬車都會害怕的渾身發抖。
成婚後,夫君卻說多練練,習慣了就不會再害怕了。
於是他將我獨自關在密閉的佛堂裏抄寫佛經,說是靜心。
我抖得連筆都握不穩,他卻塞進來一本佛經,說抄不完不許我出去。
後來夫君又讓我獨自在祠堂守夜,甚至常常將我一人鎖在密室裏。
每次我哭到脫水、撞門求饒,他就歎氣:
“你是侯府主母,連馬車都不敢坐,怎麼能撐起整個侯府呢?”
我以為他是恨鐵不成鋼,是想幫我克服恐懼。
直到太後壽宴那晚,他將我騙進了宮中偏殿。
偏殿裏沒有燈,窗被宮簾擋住,四麵牆像慢慢壓下來的棺木。
我哭喊、撞門、指甲摳進門縫裏,喉嚨喊到出血。
等殿門終於打開時,我衣襟被扯得散亂,發髻亂成一團,整個人伏在地上發抖。
滿殿命婦都看著我,將我當成了瘋子。
恍惚間,我看見廊下兄長站在夫君旁邊笑:
“你看她,像不像得了失心瘋?”
夫君摟著秦姨娘,聲音很淡。
“若不是她,皎皎也不會淪為妾室,她欠皎皎的,今日不過隻還一點。”
那一瞬,我終於明白。
我的每一次恐懼,每一次跪在地上的祈求,都不過是他拿去哄秦姨娘高興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