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這輩子隻有我一個女兒,卻把重男輕女刻進了骨頭裏。
顧承安第一次上門,隻隨口說了一句不吃辣,她便記了整整三年。
他愛吃什麼菜、喝什麼茶、穿多大碼,她樣樣清楚。
可我芒果過敏,她卻年年訂芒果蛋糕。
“女婿愛吃,你這個當老婆的讓一口怎麼了?”
她總說,男人才是家裏的天。
所以顧承安出軌時,她勸我裝作不知道。
“有本事的男人,外麵哪能沒人惦記?”
我捂著流血的耳朵逃回娘家,我媽沒有問我疼不疼,反而偷偷把顧承安叫來,做了滿桌不放辣的菜。
我媽抓起顧承安打紅的手,心疼地揉了又揉。
“你也真是,打她做什麼?把自己的手傷了怎麼辦?”
隨後,她將我拽到飯桌前。
“男人出軌,是你沒本事留住他。”
“他動手,也是被你逼急了。”
“求求承安原諒你,不然離了婚,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我望著她,忽然明白。
她不是記不住我的喜好。
她隻是覺得,女兒不配被人記住。
我慢慢站直身子,把離婚協議放到桌上。
又當著她的麵,停掉了每個月轉給她的養老錢。
“媽,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兒子嗎?”
“從今天起,顧承安歸你。”
“以後你生病養老,也都去找你的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