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去世後,丈夫程硯辭退掉所有應酬,陪我跪了整整一夜。
他替我擦眼淚,承諾要讓母親風風光光地走。
“你媽媽就是我媽媽,最後一程,我一定替你辦好。”
我信了。
直到出殯那天,靈車剛剛發動,他突然帶人攔住了路。
“今天不能下葬,把棺材拉回去。”
我以為墓地出了問題,慌忙問他怎麼回事。
他卻拿出手機,給我看了喬若寧的婚禮請柬。
“若寧今天結婚,她婆婆說,同一條路上碰見白事不吉利。”
“她好不容易才嫁進那個家,咱們別給她添堵。”
我看著早已定好的時辰,問他:“你答應過我什麼?”
程硯辭皺起眉,把我的孝帽摘了下來。
“人都走了,還爭這一天幹什麼?若寧的日子還長著呢。”
他讓司機熄火,又伸手來拉我:
“正好,跟我去喝杯喜酒,衝衝晦氣。”
我甩開他的手,撥通了殯儀館的電話。
“請再派一輛車。”
“這一輛,留給我丈夫。他今天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