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七年的國慶家宴,我把桌子掀了。
不是因為我忍夠了,是因為我媽托人帶來的臘肉被扔進了垃圾桶。
“大嫂,國慶家宴你端這種東西上桌?”
做美食博主的小姑子用公筷把我的臘肉撥到一邊。
“煙熏火燎的,致癌物超標你不知道?”
“我給家裏訂的是北海道空運和牛,這才配叫國慶家宴。”
滿桌親戚的筷子繞過我的臘肉,去夾粉嫩的和牛片。
公公開心地說小女兒孝順,嬸子誇她舌頭刁。
一直嘴上嫌棄我的婆婆端著第二盤臘肉走出來,肉片下麵壓著厚厚一遝紙。
那是六年的彙款單。
“你大學四年的學費,你買車首付的錢,你直播間裝修的三萬八。”
婆婆把單子一張張鋪上轉盤。
“全是你嫂子淩晨四點喂豬種地攢的。”
轉盤轉一圈,所有人都看見了單子上的名字。
小姑子臉色刷白,剛要開口,婆婆指著垃圾桶裏那盤臘肉,聲音很輕:
“親家母熏了一輩子臘肉,供她閨女念完高中嫁進咱家,替你們當牛做馬。”
“你說它致癌?”
“那你先解釋解釋,你這北海道和牛,怎麼是從隔壁縣冷凍倉庫拉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