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家宴,妻子卻讓我媽去樓下領司機餐。
“媽,樓下給您留了飯,吃完早點休息。”
我看向桌上唯一空著的位置:
“這不是給我媽留的?”
“老師的司機要坐。”
她把椅子往裏推了推,低聲解釋:
“今晚來的都是學院領導,媽以前跑長途貨運,坐這兒聊什麼?”
“老師的司機就聊得來?”
“人家跟著老師,院裏誰不認識?媽一喝酒就愛講當年怎麼供我上學,讓領導聽著像什麼?”
我媽身上那件紅外套,是我拿第一筆工資買的。
送衣服那天,她跪在我媽麵前,說沒有媽跑貨運供她,就沒有她的今天。
如今她成了教授,我媽倒不配上桌了。
導師問起門口站著的是誰。
妻子笑了笑:
“過來送東西的。”
我媽沒有拆穿,隻把帶來的板栗往前遞了遞。
“你們忙,我不進去。”
飯後,妻子讓我整理她下周獲獎典禮的致謝稿。
“老師一定放第一位,其他不重要的人就刪了,時間有限。”
我翻開舊稿。
第一行,是AI替她寫的恩重如山的婆婆。
我笑著點頭:
“好,誰不重要,我就把誰刪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