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林慕雪有個文藝病,每次出差都會逛當地的獨立書店。
還會在書的扉頁寫一句話,再把書留在店裏的漂流架上。
她說這是和陌生人的浪漫對話。
我一直覺得這個癖好很可愛。
直到周六,我一個人去了西街新開的舊書鋪。
漂流書架上有一本品相很新的《百年孤獨》。
翻開扉頁,看見了一行熟悉的字跡:
【給我的星野:你是我所有孤獨的解藥。】
不等我反應過來,一個男孩跑了過來:
“哎呀,哥哥不好意思,這本是我的!”
他翻開書檢查,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照片還在。”
他從書脊夾層裏抽出一張拍立得:
“這是我和我女朋友去年在廈門拍的,限量版相紙,丟了我得心疼死。”
他一邊把照片亮給我看,一邊解釋:
“這本書是我女朋友放的,她特喜歡在書店留漂流書。”
“看,扉頁上還有她寫給我的情話呢。”
照片裏,林慕雪在落日餘暉下親吻著男孩側臉。
見我臉色不對,男孩歪著頭問我:
“哥哥,你是身體不舒服嗎?”
我把書輕輕合上,搖了搖頭:
“不是,隻是發現,你女朋友和我老婆長得真像。”